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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 2007年8月8日    
《破绽》: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2007-08-08 09:18 来源:mtime 作者:Colin Xu

    《破绽》。抬眼看到了海报上安东尼霍普金斯那招牌的凌厉眼神,再加上IMDB给的7.1的评分,观赏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事实上,这部113分钟的悬疑惊悚片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案件比较复杂,我自己现在还在搞懂和没搞懂之间徘徊。似乎已经明白,但是在细节上我的理解似乎还没有信心真正站得住脚,似乎自己总是在怀疑还有别的东西没有理解。这也算这电影的本事了吧,搞得到最后都真相大白了观众们还在疑神疑鬼。
    先把整个案件单挑出来说吧,这样会容易理解一些。
    一建筑工程师发现了自己妻子和刑警队长偷情,起了杀心。一日他潜入自己妻子和刑警队长游乐的酒店,用自己的一模一样的手枪偷换掉了刑警队长的手枪。当晚,建筑工程师用偷换来的刑警队长的手枪枪击自己妻子后,擦干净手枪和弹壳上的指纹并焚毁所有残留火药的衣物,静待警方到来。派来的是正是与建筑工程师妻子偷情的刑警队长,该队长进入凶杀现场前并不知道是自己情人被枪击。进门前建筑工程师和刑警队长沟通,双方都把自己的枪放在了一边。当刑警队长发现自己情人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扑过去查看。建筑工程师乘机把作案工具--自己偷换来的刑警队长的手枪,换了回去。
    之后警方实施逮捕的时候,拿到的手枪确实是建筑工程师自己的手枪,但是完全没开过枪。真正的作案工具已经被刑警队长自己带了回去,而且由于重新装填了弹药,他自己还不为所知自己腰里别的其实就是真正的凶器。由于现场子弹的弹道和现场缴获的手枪不匹配,也就是说没有杀人凶器,而且建筑工程师身上没有火药残留,也没有指纹留在现场缴获的那把手枪上。最后检控方提供不了充足证据,建筑工程师被当庭释放。
    建筑工程师的妻子脸部被枪击,脑部神经不可逆受损,成了植物人。建筑工程师释放后签了一份协议,“合法”结束了自己妻子的生命。控方的律师本来有一份飞黄腾达的工作机会,但是最后出于对正义的尊重与渴求,他放弃了几乎一切一直跟进这个案子。之后,通过拿错同样的手机的事件,他最终悟到了建筑工程师的“调包计”,并且得到了“死后”的建筑商妻子脑中的子弹作为重要证据。悟到这一切的那天夜里,控方律师登门拜访,而建筑工程师正好准备要出门度假。控方律师揭露了建筑工程师的把戏,建筑工程师依然一脸轻松,他指出“一案不二审”的法律条文,猖狂地说到即使自己妻子今晚活过来指认自己谋杀她,他都不会再次被起诉,“你永远都动不了我”。控方律师微笑,轻松地说:“你妻子之前并没有死,你第一次受审是因为意图谋杀,你的妻子还活着,但是你关了你妻子的呼吸机,不是么?现在她死了,这可是谋杀,一级凶杀。这可是新的指控。”建筑工程师这下终于认栽了。
    呼,没想到讲个案子都需要费我这么多笔墨。其实这个案子的精髓就在于:凶器失踪,一案不二审。当第一难题被攻克的时候,还有第二个看上去不合理但是却事实存在的铁一样的法律条文在那里候着。真正突破了第二关,才真正拿下了这个案子。换句话说,如果建筑工程师没有急着通过合法程序结束自己植物人妻子的生命,检控方也得不到他妻子脑中的子弹,更得不到新的指控机会。可以说最后还是建筑工程师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其实这片子里面都是熟人。
    安东尼霍普金斯不用再多说了,我们的汉尼拔老大,优雅的犯罪者。这次他所扮演的建筑工程师和汉尼拔拥有同样的内在,精确残忍完美。建筑工程师受审的时候,他妻子的情人刑警队长列席为证人,建筑工程师当庭揭露了刑警队长和他妻子的奸情,不仅推翻了刑警队长的证词,还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把刑警队长搞得身败名裂妻离子散。最后当建筑工程师无罪释放的时候,刑警队长在法院楼梯处开枪自尽,用的正是那把唯一的真正的凶器。“我用一颗子弹,杀了两个混蛋”,建筑工程师在片尾的时候猖狂地如是说。安东尼真的不需要再夸奖他什么了,片头他在监狱里和控方律师会面,控方律师临走时,安东尼开始说他小时候在叔叔农场的事情。这时候镜头特写安东尼的右手:阳光惨白地照在他的右手上,安东尼语调平静而快速,他的手指做着灵巧又细腻的动作,此时钢琴声慢慢响起。这里没有特写安东尼的面部,我们看不到安东尼那招牌的深邃致命的眼神,仅仅是声音,仅仅是手势。但是我要确切地告诉你,就在我刚刚打前面那一段字的时候,回想起影片里的那个片段,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前一秒都还在起。那是怎样的毛骨悚然啊,没有视觉冲击,却一再地令我感到深深地恐惧。实在是入骨入髓的演技。
    Ryan Gosling,瑞恩·高斯林。这部片子里由于他剃了胡子换了发型,到影片最后我都没有认出他就是《半个尼尔森》里面的那个家伙。其实这也是好事情,我可以从零开始,不带主观色彩地评价他。现在我可以凭良心说,这家伙,绝对不是单纯的小白脸。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大对味,但是我是在真心实意地褒扬他。瑞恩·高斯林这次扮演的是判罪率高达97%的年轻检察官,即将获得一份大型私人律师事务所的高薪职位,前途一片光明灿烂,连他的主管都羡慕他即将到手的职位。建筑工程师的案子是他离职前最后一宗案子。他一开始不想接,但是当时单位有没有其他闲着的检察官,而且他听说证据确凿可以直接判罪结案,也就接了下来。这一接下来,他就真的被建筑工程师阴魂不散地缠上了。刚开始他忙于大型私人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接洽,没有放心思在这件案子上。结果刑警队长提供的证词和认罪记录被推翻,找不到杀人凶器,他彻彻底底陷入了泥潭,他那份金光璀璨的新工作似乎也摇摇欲坠。此时他在当地检察院的上司做出了“换人”的决定,打算“损失控制”。年轻的检察官考虑再三,还是再次要回了那个案子。但是最终等着他的,还是败诉:没有目击者,没有杀人凶器。建筑工程师无罪释放的时候,刑警队长在法庭的楼梯处饮弹自尽,年轻的检察官看到了血泊中的刑警队长,也看到了建筑工程师洋洋自得的眼神。最后由于他对这个案子的契而不舍与败诉,大型私人律师事务所的工作还是丢了,当当地检察院的上司邀请他回到原岗位的时候,他还是拒绝了。之后他在当地警署一直调查这个案子。一天晚上建筑工程师来电戏弄他,正是这个电话,启发了他,从而最终拿下了整个案子。不知不觉又讲起了剧情,但是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我想整个剧情现在应该都串起来了。瑞恩·高斯林这次的检察官体验可以用精彩来形容,先是获得金饭碗,开始玩世不恭骄傲自大,然后被建筑工程师的案子一口气从天堂拽到地狱,这过程,怎叫一个精彩了得。瑞恩·高斯林在表演的过程中有不少停顿,这些停顿的时间我们可以感受到他所要表达的东西,而不是仅仅的呆滞。他的停顿里,眼神,眉毛,嘴角,都在说话,这一点和爱德华诺顿类似。诺顿据说是面部表情最丰富的演员,但是今天瑞恩·高斯随着跌宕起伏的剧情所表现出的扎实的演技,绝对不逊于他。
    比较精彩的剧情再说一点吧。刑警队长伪造了证据,通知了年轻的检察官。年轻的检察官让自己在检察院的秘书带着手机候在审判庭外,如果自己打了她的手机,她就走进来对他耳语说“找到了新的证据”。在他对那个秘书布置任务的时候,那个秘书单纯又开心地地问:“你找到了!”年轻的检察官看着她,忧郁地慢慢摇着头:“我还没有决定。”开庭的时候,法官问控方是否有新证据提交,如果没有,就要宣布建筑工程师无罪释放,年轻的检察官打开手机,犹豫着是否要拨通秘书的电话。最后,他合上了手机,说没有新的证据。于是建筑工程师当庭释放。正义有时候又何尝不是无奈的,坚持正义,坚持用正义的手段瓦解非正义,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幸好最后我们还是有个happy ending——正义必胜。
    影片说起来依然存在着卫道士的色彩,但是由于处理的巧妙,影片宣扬的这旋律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我们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要是得到了高薪的新工作,你会真正坚持正义处理好你以前旧工作所遗留下的问题么?片中的主角恰恰做到了,银行负债六万美元,住在山上的小破屋,当金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他选择了和贫穷的正义站在一起坚持到底。甚至当他在检察院的上司换下他的时候,他自己又要回了那块难啃的骨头继续艰难地啃下去。一边是新结识的美女上司兼女友还有大把薪金,一边是阴森的老头杀人犯难啃的案子。要是你,你选择哪边呢?我想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奔向前者,“正义算个屁”。但是影片力挽狂澜,居然能让我觉得主角选择正义一点都不虚伪。关键的一点我认为在此处:年轻的检察官在医院被才释放的建筑工程师告知:“我随时都可以结束她的生命。”年轻的检察官直奔那个大型私人律师事务所找美女上司求助,看看有没有办法发张限制令阻止建筑工程师合法程序切断植物人妻子的生命维持装置。美女上司一脸不耐烦:“你不应该在这”,“我真的已经厌倦了”。最后年轻的检察官堵住电梯门,忧心忡忡:“这个人要杀了他妻子!”美女上司木无表情:“这关我们公司什么事。”我们的检察官,扬扬眉,眼睛向上看了一下,微笑着低下头,最后退了一步,目视着电梯门慢慢合上。什么叫镜头语言,这就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们年轻的检察官,和拜金至上的大型私人律师事务所绝了缘,他放弃了金钱与美色,选择了和正义站在一起。我们在看过美女上司的丑陋嘴脸之后,一方面为主角的选择暗暗叫好,一方面是不是也该想想,我们是否也曾经和那个美女上司一样丑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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